四个儿子的啼哭声把他拉回现实——二儿子的自闭症康复训练费、三儿子的雾化治疗器、小儿子的哮喘急救药，像三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。"能够省一点，就省一点"，这句在医院走廊里反复念叨的话，成了他带大儿子申请医疗豁免时的全部底气。香港的公屋申请系统显示，这个六口之家还在8000个轮候家庭中排队，而孩子们的医药费已经让他连续三个月靠借钱度日。
工地上的水泥袋磨破了手掌，搬家公司的货车坐坏了腰椎，但比起身体的疲惫，更刺痛他的是昔日粉丝的指指点点。2019年那场轰动全港的私生活丑闻，不仅让他失去了组合合约，更让"张致恒"三个字成了娱乐圈的禁忌。尝试复出时，网络上"劣迹艺人滚出娱乐圈"的评论像针一样扎进心里，最终只能在深夜的搬运车间，对着手机里年轻时的舞台视频默默流泪。
拒绝申请综援的固执背后，藏着一个父亲最后的体面。"手续太繁琐"的借口下，是不想让孩子们在学校被贴上"领救济金家庭"的标签。如今他最大的愿望，是在公屋分到前攒够孩子们下半年的医疗费。当被记者问起是否后悔时，这个在暴雨中扛着洗衣机的男人只是笑笑："后悔有什么用？我现在是四个孩子的爸爸。"霓虹闪烁的香港夜景里，他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，像一个被生活压弯却始终没垮掉的问号。
